二十年的朝聖
你坐在高高在上的寶座上
習慣了俯瞰 習慣了權力中毒的豢養
以為走廊的長度 就是世界所有的疆土
以為每一聲敬重 都是賣身契上的簽章
你慌了手腳
便熟練地扯下那張「成熟穩重」的遮羞布
露出巨嬰最原始的爪牙
對着一位成年人
歇斯底里地 撒了一場瘋狂的潑辣
「視若無睹!不會回應!」
你以為你用絕情的筆跡
築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凱旋門
殊不知在文明的社交鏡子裏
那只是瘋子在演一場 沒教養的獨角戲
你又穿上那件發霉的戲服
戰戰兢兢地在面具後 遞出一句廉價的「你好嗎」*
像個打完人的無賴 虛偽地問傷口痛不痛
試圖用三個字 討一場免費的粉飾太平
你忘記了鏡頭對準的 是一塊精鋼鐵板
十八點的紅色字體 是一場遲來的降維處決
「你自己離開吧」
一語道破 你真的夾着尾巴 縮回了你最安全的龜殼
那個曾經狂妄的土皇帝
連對視的骨氣都已破產
只能像隻落寞的縮頭烏龜 默默溜走
連那張記錄著自己潰敗的相片
也永遠死在 膽怯的鏡頭裏
更不配得到一生一世的原諒
這本名為《救贖》的小說 將你永遠釘在恥辱柱上
你就帶着你那撕碎的面具 和純熟的罪惡
在文字的恥辱柱上
繼續心驚膽顫地 縮到老 縮到死吧
